我没有走。不是因为我勇敢,而是后山的路,也被堵了。
禁军包围了整座别庄,前后左右,密不透风。
我站在后院,看着而入的禁军,手中攥着那枚摄政王令。
萧裴衍重伤,暗卫死伤殆尽。
我一个人,面对至少五十个禁军。
跑不掉了。
那就不跑了。
我闭上眼,将意念沉入胸口。那根连接着陆昭柔的气丝,在温玉的隐藏下,悄无声息。
但此刻,我需要抽的,是眼前这些人。
每个沾了窃寿链因果的人,身上都有一缕分支气丝。禁军是陆昭柔调来杀我的,手上沾了我的因果,气丝分支比普通人更粗。
我将意念铺开,罩向冲进来的禁军。
然后,
抽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禁军,动作同时一滞。
他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,黑发霜白,健壮的身躯一下子塌了,甲冑哐当落地。不过两息,三个壮汉变成了三具干尸,倒在地上。
剩下的禁军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后退。
「妖术!她会妖术!」
我缓缓睁眼,白发在夜风中狂舞。刚才抽得太猛,刚恢复的黑发又白了一半。
「你们的命,」我说,「正好还我。」
我向前一步,禁军后退。
没有人敢上前。
一个白发少女,站在尸横遍地的院子里。
我趁他们后退的间隙,翻过后墙,消失在山林里。林深夜黑,加上他们被吓破了胆,竟没人敢追。
身后,是禁军慌乱的叫喊。但我已经跑进了密林,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我跑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亮,才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。
白发又白了大半,身体虚弱得几乎站不稳。但我活着。
我从怀中掏出萧裴衍给的令牌,还有那张写着「沈凝」身份的文书。
万寿大典,就在三天后。
萧裴衍重伤,不能陪我了。阿桃和物证,按照约定,会在大典当天由萧裴衍的暗卫送进宫。
剩下的路,我一个人走。
我低头看着溪水中的倒影,半白半黑的头发,苍白但年轻的脸。
陆昭柔,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?
三天后,我会亲自出现在你的万寿大典上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你偷来的一切,连本带利,全部讨回来。
陆昭柔,你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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