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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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肯定的回答，我这才敢抬起手抱住她。

我不敢用力，可也舍不得放开。

“惜瑶，谢谢你。”

没有周惜瑶，就没有现在的我。

我忍着鼻腔的酸楚，笑了下。

“让妈妈好好看看你。”

周惜瑶依依不舍地松开我，眼睛红得跟个小兔子一样。

我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，她的脸上还有婴儿肥，眼睛圆圆的像我。

周惜瑶闷闷地笑，像那种小孩子憋不住高兴又不敢太大声地笑，鼻子里哼哼的。

“妈妈是不是已经痛打渣男，手撕坏女人了？”

我看着她挥舞小拳头的模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是啊，我把坏人全都打跑了！”

我们互相看着对方，越笑越开心，可到最后我们都落下了眼泪。

周惜瑶强忍着眼泪，扯出一抹笑。

“妈妈，我昨晚做梦梦到外婆给我织毛衣，粉色的！她还说今年冬天给我穿。”

我应着，声音有点紧。

“然后呢。”

她继续说：

“我还梦到外公教我下象棋，我好不容易赢了三局，外公耍赖说不算！”

她说得叽叽喳喳的，像只小麻雀。

说到最后，周惜瑶又笑了，可眼泪却夺眶而出。

“妈妈……”

她哽咽到说不出话来，拼命地擦眼泪，却越擦越多。

“对不起妈妈，你因为我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
“如果我是男孩，爸爸或许不会对你这么绝情……”

我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摇头，胸腔却早已被酸涩填满。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听我说，错的是他们，是周廷深。”

“你是我如珍似宝的宝贝。”

我紧紧握着她的手，可我已经逐渐感受不到她的温度了。

巨大的恐慌席卷了我。

我小心翼翼看向她，询问：

“我妈妈做了这些事，我是不是就会……消失了？”

周惜瑶摇头，声音突然变远了，像隔了一层水汽。

“妈妈，我要跟你讲个秘密。”

“从妈妈出生的时候，我就已经陪着你了。”

我此刻早已泣不成声，说不出一句话。

周惜瑶颤抖着声音，一句句说着：

“所以妈妈，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了，在你认识爸爸之前，我就等着当你的女儿了。”

“无论爸爸是谁，我始终都是你的孩子。”
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碎。

“惜瑶……对不起。”

周惜瑶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风从很远处吹过来。

“妈妈，别哭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你是自由的。”

我脸色一变，拼命地想要抓住她。

可忽然之间一切都消失了。

我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我妈担忧苍白的脸。

我妈擦着我越流越凶的眼泪，满是心疼。

“宝儿，受委屈了。”

我扑进我妈怀里，再也承受不住，号啕大哭。

我妈也悄悄红了眼眶，却像小时候一样，一下下轻轻拍着我的背，唱着儿歌哄着我。

“亲亲我的宝贝，抱抱我的宝贝，你是妈妈最爱的小宝贝……”

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响起。

窗外的，阳光从窗台爬到床尾，又爬到墙上，整个病房都浸在金色的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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